第(3/3)页 庄母的脚步骤然停下。 手里的玻璃杯跟着晃动,几滴乳白色的液体溅落在木地板上。 黑色冲锋衣,散漫的站姿,还有那种毫不掩饰的攻击性。 太好认了。 “怎么在这个时候出来了……”庄母的声音发颤,她往后退了半步,背部靠上了楼梯扶手。 副人格双手插在衣服口袋里,居高临下地看着那个生下这具身体的女人。 她眼里那种本能的防备和恐惧,他看了十几年。 哪怕这几年他不再伤人,这女人还是把他当成洪水猛兽。 “这是我的身体,我为什么不能出来?”他反问,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恶意,“大过年的,连个安稳觉都不想让我睡?” “不是的,妈妈没有那个意思。” 庄母急急忙忙解释,端着牛奶杯的手抖得厉害,“你回去睡觉好不好?明天家里还有人来……” “别自称我妈妈。”他直接打断,声音发冷,“你那个乖儿子在睡觉。现在站在这里的,不是他。” 这时候,二楼书房的门打开了。 庄父手里拿着还没挂断的电话走出来。 听到三楼的动静,他快步上楼。 看到走廊里的情形,庄父的眉头锁成了川字。 他第一时间把庄母拉到自己身后。 这一个简单的动作,落在副人格眼里,简直刺眼到了极点。 他们永远都是一伙的,防着他这个变异的产物。 “阿凛,你冷静点。”庄父沉声开口,手里的电话已经被切断。 “你平时不会在这个时候闹情绪,是最近没吃药吗?” 庄父手指在屏幕上按动,“我这就给王医生打电话,让他带点镇静的药过来,你先回房间。” 可笑。 过去的很多年里,只要他一出现,迎来的就是这三个字。 医生,吃药,绑在床上注射。 他们恨不得把他彻底从这具身体里剥离出去。 压抑在心底的暴戾被彻底点燃。 “叫医生?”他笑出声来,笑声在这条长廊里格外突兀,“这么多年了,你们处理问题的方式还是一点没变。看我不顺眼,就想方设法把我弄死,对不对?”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