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“这才是铁证。”苏清鸢轻声道,指尖抚过“不留活口”四个字,眼神冰凉,没有恐惧,只有深沉的寒意和一丝讥诮。相府,她的好父亲,好弟弟,为了除掉她这个眼中钉,真是煞费苦心,狠辣至极。 “收好。”萧烬寒将她拿着纸条的手轻轻合拢,包裹在自己温热宽大的掌心里,“从今往后,这就是你的护身符,也是悬在相府头上的一把刀。” 他的手掌粗糙,带着常年劳作和握刀留下的薄茧,却异常温暖有力,将她微凉的手完全包裹住,那股暖意顺着手臂,一直蔓延到她有些发冷的心底。 苏清鸢抬眸,望进他深邃的眼瞳里,那里清晰地映着自己的影子,还有一种她看不太分明、却让人无比安心的沉静力量。“你不怕?有了这个,相府更会视我们为死敌,不死不休。” “该怕的是他们。”萧烬寒语气平淡至极,却带着一种磐石般的笃定和不容置疑的强势,“动了不该动的人,总要付出代价。” 他抬起另一只手,似乎想拂开她颊边一缕被风吹乱的发丝,指尖却在即将触及时几不可查地顿了顿,转而轻轻掸去她肩头不知何时飘落的一片极小极轻的槐花。 袖袍随着动作微微拂动。 无人看见的极高天际,一朵薄云之后,一点玄色流光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倏然划过,消失于蔚蓝深处。 千里之外的京城,某处森严肃穆的府邸密室中,一枚造型奇特的玄铁令牌无声亮起微光。黑衣暗卫单膝点地,聆听完空中传来的、只有特定频率内息才能捕捉的细微波动所转化成的信息,眼中精光一闪,沉声应道:“属下明白。即刻传令刑部,秘查相府苏明轩买凶案,所有证据原件封存,涉案人等暗中监控,待王爷令谕。” 而青阳县这头的街角,仿佛只是寻常夫妻间一个再自然不过的亲近动作。 夕阳西沉,将两人的影子长长地投在青石板上,紧密地交叠在一起,不分彼此。 “回家吧。”苏清鸢将纸条仔细收进贴身的荷包,妥善放好,抬头对他笑了笑,那笑容驱散了眼底最后一丝冰寒,染上温暖的烟火气,“出来大半天,念安该找我们了。阿竹一个人带着他,怕是要着急。” “嗯。”萧烬寒应道,很自然地,再次握住了她的手。这一次,是十指相扣。 掌心相贴的温度,驱散了秋日傍晚的微凉,也仿佛驱散了前路未知的风雨阴霾。 医者仁心,可渡世间伤病痛楚。 银针在手,亦可诛奸邪,护所爱,守心安。 这世道或许艰险,人心或许叵测,但只要手中银针未折,身侧良人仍在,便总有路可走,有家可归。 ------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