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“我看谁敢!”谢允言暴喝一声。 衙役们面无人色,动也不是,不动也不是。 “老陈!” “属下在!” 只喝得微醺的老班头不知从哪钻出来。 “去请宋医仙!” “喏。” 老班头飞奔而去时,看到司马张慵指挥着手下运来一座巨大的石碑,上面密密麻麻刻满了数千个用血浇铸的名字。跟着,他又看到街道两头浩浩荡荡涌来数千人,每个人都在高呼着一个口号:“县尊无罪,魏扒皮死有余辜!” 那声浪排山倒海般涌向公廨。 俞昭券心里一动,只见无穷的民望光点涌向那石碑,又从石碑数以十倍计地喷发出来,汇成庞大而汹涌的滔天巨浪,轰然灌入谢允言的识海。 青铜殿嗡嗡震动,殿内青铜巨人们齐齐望着上首——青铜王座上,谢允言的神魂爆发出难以言喻的金色光亮。 公堂上,黄兴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切,在数千真正百姓的冲击下,那群家甲抱头鼠窜,根本无法有效对抗,更别提用口号对轰了。 他只能把求救的目光投向秦昭然,后者面无表情地说了句:“到此为止吧。”说罢便闪身消失不见。 于是他心里只剩一个念头——完了! …… 推事使团灰溜溜离开了青阳,为此次查察画上了个句号。 丧家犬般的黄兴与气得病倒床榻的赵婉婷,都隐约觉着忽略了什么事情,却怎么也想不起来。 地牢里,被单独关押的魏举仍在睡梦中傻笑,那是一场修仙美梦,梦里边,他是个绝世剑仙,一手搂着宋青蕖,一手搂着冠云社大东主,正接受无数炼气士的朝拜。 …… 宋青蕖带着依依,提着一个食盒走入小院,正见两个衙役抬着一个担架走出来。她看了眼担架上的尸体,心里微讶:怎么是她? 她走进正房,见谢允言坐着发呆,好像个失了魂的木偶,便笑着开口道:“然诺兄突然相召,可是身体不适?” 谢允言答也不答,眼神空洞。 门外老班头走进来,叹了口气道:“有个老嫂嫂,为了保住县尊,自家抹了脖子后,足足走了三百步,把那群混账家甲吓得魂飞魄散。然后问县尊鸡蛋吃了吗,那是她委托县尊杀黑犬的报酬。县尊回答说吃了。老嫂嫂说好,走向推事使,吐出一口血痰,骂了句狗官,然后死了。县尊定是着急忙慌下失了方寸,才让我去请了医仙。我想县尊现在需要朋友,就还是请医仙来了。” “原来如此。” 宋青蕖点了点头,身后依依突然道,“你说的老嫂嫂,是刚刚抬出去那个人吗?” “是。”老班头道。 宋青蕖道:“她是虞婆婆吧。然诺兄不必自责,因为早在几个时辰前,她就已经死了。” 这话像是一道晴天霹雳炸在谢允言的耳畔,他猛地回过神来,用力地抓着宋青蕖的手:“你说什么?” 宋青蕖感到有些疼,但没有挣扎,只是轻声道:“几个时辰前,茶摊老板送虞婆婆到太素堂,她当时就已经没有脉象了。”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