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这些数字,是川军内部的老底,外人不应该知道得这么清楚。 但陈默就是知道。 脑海中,三维立体作战地图上,第41军的兵力部署、武器配置、弹药储量全部以数据的形式悬浮在滕县城防图旁边。 每一个连的实际人数,每一个火力点的武器型号,清清楚楚。 “再看日军第10师团。”陈默的指挥棒划向北面,“是日军常设的17个师团之一,根据情报,第10师团下辖两个步兵旅团,加上配属的炮兵联队、工兵联队以及战车队,总兵力在两万五千人以上。” “更何况,日军还有空中的火力优势。” “一万三千人守城,面对两万五千人进攻。装备落差巨大,没有空中支援,没有炮火优势。” 陈默的指挥棒在滕县上画了一个圈。 “诸位,这不是守城。这是拿川军弟兄们用命去填。” 会议室里死一般的安静。 王铭章站在原地,一动不动。 他的拳头攥得很紧,但脸上依然没有表情。 川军的命,什么时候金贵过? 从出川那天起,他们就知道自己是来送死的。 被人当作皮球一样踢来踢去,没人管。 但知道归知道,被人当面点破,那种感觉像是被人一刀剥开了胸膛。 汤恩伯端着茶缸,目光在陈默和李宗仁之间来回扫。 他在等李宗仁的反应。 李宗仁没有生气。 他靠在椅背上,双手交叉放在腹前。 “陈长官的意思是?” “我的意思是——”陈默把指挥棒放回桌上,转身面向李宗仁。 “总预备队不能放在徐州。十万人蹲在后方等消息,等到前面打光了再上去收尸,不是打仗,是看戏。” 这话说得极重。 李宗仁的眼皮跳了一下。 孙连仲靠在椅背上,拇指又开始摩挲了。 “滕县方向的兵力必须加强。”陈默的声音压了下来,但每个字都砸得实实在在。 “而且不是加强一点,是要足够改变攻守双方的力量对比。” 他顿了一下。 “我建议,从中央警卫军抽调至少一个师的兵力和重火力,前置到滕县部署二线阻击阵地或者三线阻击阵地。” 全场哗然。 不是那种交头接耳的哗然,是屏住呼吸后同时吐气的那种。 十万人的总预备队,主动要求分兵? 这不是常规操作。 第(2/3)页